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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忆4・22_社会百态

时间2019-06-26 来源:事亲为大网

  核心提示:阳春三月,夭夭碧枝,皎皎风荷,暖风熏醉,染了春扉。安静的午后,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轻轻的敲打着心语,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,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。初春的日头,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,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...
 

  4月22日,是世界地球日。
  
  4月22日,是父亲年过59岁的生日。
  
  母亲说,父亲以前不过生日,不爱过生日。他总是说生日有啥过的,别太声张,咱乡下人不讲究这个。我们姊妹也没敢多讲,害怕他又悲伤忆起已逝多年的爹娘。因此之前的记忆里,对父亲生日的情形所留恋的印象最深的是母亲手下擀出的长寿面。这一天,像过年一样,一家六口人围在一起,每人一大碗面,蛋汤的,十分诱人,吃的心里美滋滋的。没有生日快乐歌,没有生日蛋糕,没有大排的酒宴。仅此而已!
  
  思绪,1991。
  
 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,是家里变故最大的一年,也是最为复杂的一年。父亲病情一场严重。何况母亲生我的时候,已过最佳的生育年龄,也算是高龄产妇了。三年之后,胞弟的降生更属不易,但也算了却父母那时的心愿——后继香火。听母亲曾经回忆,胞弟出生在医院里,家里其他的三个孩子无人照看,就留父亲将就着照顾家里的生活,一人在病房哺着我那刚来的弟弟。突然有一天,父亲住着拐棍,提着一罐还有余温的糖水荷包蛋出现在镇医院的病房门口!……。
  
  “你吃两个,儿子只能吃一个!”,一边颤抖地将鸡蛋往碗里盛,一边小发作羊癫疯如何治疗笑着对母亲讲。
  
  而多年后,年近六旬的母亲再讲起这一场景,脸上露着往昔的幸福,甜蜜。她啊,还打趣的说:“那时候让你爸吃,他死活都不肯,还说:‘这可使不得’自己吃了鸡蛋,儿子会生气的。结果蛋和都进了我肚子”。我无法理解和体会父母那时候得子后的心切和喜悦。后来不经意间发现,小弟是在父亲病重后的第三年降生的,竟与糖水里的荷包蛋是同样一个数字。难道是父亲的别具心意?而且这碗里也只有三个蛋。1991年,我尚年幼。母亲后来又说那一年父亲过生日特别高兴。小弟正月生,父亲四月过人生里第一个有儿子陪伴的生日!
  
  紧接着,在我的脑海里,稍有印像的便是他58岁的生日,也就是庚寅年的4月22日。
  
  这一年我22岁!
  
  那天,我在大学的校园里,只是一名大二的学生,除了知识,我尚一无所有。我仍是帮着他惦记着。清晨起床很早,向姐弟们发了温馨的提示简讯,又向家里拨去电话,问候祝福一下那个小老头。电话是母亲接的,说是麦子丰收了,父亲去解决机械车拖麦子的事儿。
  
  “今天你们放假吧!”
  
  “哎呦呦,我的三小姐,都快忙死我了。别瞎操心了,快去学习吧广西治疗癫痫那家好。我下地了!”
  
  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。想成为老爸生日祝福的第一个人未能如愿。耐心……等待。
  
  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,话筒那边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  
  “爸,今天你生日,生日快乐!”
  
  “唉,谢谢闺女啊。”
  
  “我这边忙着赶不回去,想还好有大姐他们陪你。最近我在杂志上又发表了一篇文章,书法比赛又获得了优秀奖。并且从今天起,我就是一名正式的中共预备党员了。我就把我的这些小荣誉送你做礼物吧。”
  
  “好,好。这是我今天最喜欢的礼物了……”许久,透过听筒,依旧听见那边传来父亲那哈哈的大笑声。
  
  我想像着一张多么欣欢的笑脸!心里想着父亲太容易满足了,怎么像我们儿时那样一有好吃的,好玩的,立马停止哭泣或是“呐喊”。
  
  又过一年,辛卯年的4月22日,他59岁的生日。这个日子刚过去没多久,脑海中的记忆最为清晰。
  
  这一年我只有23岁!
  
  其实今年父亲的身体状况并不佳。前些日子住院已有一个多月,所以这个生日更得好好过,像老人们说的冲冲喜。于慢性癫痫的治疗方法是为同一样的一个日子,我都提前一个周倒计时,计划着那天我要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,给他们一个惊喜。几点的火车,中途的巴士,车次,票价我都查询好了。只为等待这天。
  
  然而,生活总是让人措手不及。
  
  就在计划日期的前一天,母亲早晨打来电话哽咽的说父亲的状况甚是糟糕,已开始休克,让我速归!接完电话,麻木的站在窗前,看着已落了一夜的小雨……夹杂着一股腥冷的泥土气。我打了个冷颤。决定此刻,并用很快的速度回到那个男人身边——我生命里接触时间最久,最为亲密,最信任我的,最疼爱我的一个男人。一个小时后,我和二姐姐一同踏上了回家的高速大巴。每每听见车过隧道的呼呼声,我的心揪得慌,像残破的风箱发出的声音,又极像半个月前我在医院听见他不小心弄掉氧气罩后紧促的呼吸声。
  
  我们恐惧着!
  
  家里来了好多的邻居来看望他。我们回去叫了“爸”,他也不答应,不说话,只是眼睁睁地望着我们,随后很快将视线移向天花板,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……。在我去完洗手间回来,透过玻璃缝隙,发现老男孩哭了,泪随双鬓落在了花枕上,眼睛肿着,使得他本不浓密的睫毛凑成一股一股的。那会子,除了我无人瞧见。那个下午喂他吃了一颗福州哪医院看癫痫病好救心丸,小半杯水,三勺葱花鸡蛋羹,我劝他再来点儿,他说不想了。
  
  白天躺着,夜里并不安宁,翻腾了20多次,躺或坐。生活的来回折腾,可能使他忘记了,第二天就是他年过59岁的生日。
  
  有的时候,甚是无奈,到最后也是无可奈何,感觉忠孝两难全。还没来得及吃几颗他为我种下的红缨,我又不得不选择在他生日这一天回校。清晨的早班车,临走之前我去向父亲道别,说我走了,隔些时日再回来看他,一天要好好地。他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,一下也不眨。像个只有一岁还不会说话的小孩。当我看到这样的情形,又忆起父亲好着的时候,在我离家之前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且送我,好远,好久……!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远离家,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对我说!我怎能记忆模糊。
  
  至今,忆起病父59生日那天仅少我一个的清晨,父亲的表情,那个眼神,张开又合上的嘴巴,我心如刀绞。
  
  麦子又熟了。在如血的黄昏,我站在离残阳最近的波浪里,托起头,仰望远方,做一个“麦田的守望者”!仿佛又瞧见了一个挥着镰刀的身影,喜悦的汗水,从古铜色的身体淌下,洒向大地,洒向五月尾的天空。
  
  

作者:不详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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